2026/ 09/ 15 21:20

師資生看現場:保持熱忱才不會「照表操課」 用傾聽和理解堆疊信任

剛升上大四的詩芮和子宜,走在兩條不同的師資培育路線上,今年,她們交會在同一個問題:教師資格考試就在眼前,但通過之後呢?

 

兩人的答案不約而同——先把教師證拿到手,至於要不要走進校園、投入教甄,之後再決定。

 

這份看似矛盾的猶豫,隱約映照出年輕世代看待教職的另一種方式。她們並非對教職抱著漫不經心的態度,相反的,愈靠近教學現場,兩人愈能清楚看見教師肩上的責任,以及自己尚未準備好的地方。對她們而言,教師可以是職涯的「其中一個選項」;不一定非當老師不可,但若要站上講台,就不能「隨便做一位老師」。

 

 

教育系vs教育學程:她們從不同的起點 踏上成為教師之路

 

同樣走在成為教師的路上,詩芮和子宜從截然不同的起點出發:就讀國立台北教育大學教育系的詩芮,大學課業幾乎全圍繞著教育打轉;子宜則就讀國立台灣科技大學應用外語系,在本科系之外另修教育學程。

 

不同的培育方式,也讓她們看見各自的優勢。詩芮認為,系上的選修課多半跟教育相關,能接觸到更多元、細緻的專業內容,例如媒體識讀、補救教學概論等;而在子宜眼中,寫教案、上台試教對師培生來說幾乎是日常,相較之下,教程生修課、練習試教的時間較少,卻因為來自不同科系,擁有各自的學科專業,更能將跨領域知識帶進課堂。「沒有誰比較厲害」,子宜形容,一邊勝在基本功扎實,另一邊則能為學生帶來新穎的視角。

 

步入師培體系前,她們對教師工作的想像相對單純。除了教學以外,詩芮最先想到的是寒暑假、周休二日,以及從家人教職經驗中接觸到的師生互動,最後,她抱著「不排斥認識這個職業」的想法進入教育系;子宜則從小就曾想過當老師,她在教學找到成就感,也從修習相關課程中找到樂趣,但過去的她覺得教師「只要把自己的科目教好」,甚至沒想過備課、行政、輔導等工作。

 

「教書跟教人是兩件事」當理想被現實打碎 課堂從來不照劇本走

 

但隨著接觸更多教育課程後,她們才發現「教師不只是要把課教好」。詩芮說,這份工作不只有老師和學生出席,背後還牽動著家長、行政端,甚至更大的教育體制。不僅需要準備教案和專業進修,也要配合學校行政、競賽活動、處理班級事務,以及輔導學生和親師溝通。

 

子宜也曾以為寒暑假可以完全抽離學校,後來才知道備課、研習等事務仍可能占據假期;就連平時下班也不能完全鬆懈,家長一則訊息、學生一個狀況,都可能成為教師看不見的時間成本和情緒勞動。

 

只是,課堂能讓她們理解「可能會發生什麼」,卻不一定能回答事情真正發生時「該怎麼辦」。詩芮指出,理論能幫助她理解學生行為或教育情境背後的原因,但她更想知道的是:「這個情況發生了,然後呢?」即使是實作課程,和真實情境之間難免會存在落差,真正面對學生時,依然有許多需要臨場判斷的變數。

 

這些差距到獨自面對學生、掌握課堂時,又變得更具體。子宜曾到國小安親班兼補習班短期實習,並被安排帶領一個在經營上較具挑戰的班級。原先她認為,只要將課程準備得足夠豐富、有趣,學生就會願意跟著進度走,但實際教學後才發現,光是維持課堂秩序、引導學生情緒,就足以打亂原先設計好的教學節奏。

 

「會教書跟會教人是兩件事情」,這段經驗徹底打碎子宜對教學的「烏托邦式想像」,也讓她明白,教學不只在於傳遞知識,更需要在各種突發狀況中穩住課堂、即時應變。

 

詩芮則是透過另一個案例感受到所謂的「落差」。「永遠不會有一個滿分的教案」,她感嘆,即使事前設計得再完整,融入繪本、電影、思考討論等多元方式,實際教學仍會受到學生狀況和各種不可控因素影響。原本心中的滿分教案,真正呈現出來可能剩下80分,學生最後吸收的程度甚至只有六、七成。這讓她理解,教學從來不是照著教案走完,而是不斷依照學生的反應調整。

 

「我真的準備好了嗎?」教師承擔的重量 讓她們愈靠近愈猶豫

 

愈來愈接近講台,兩人的不安從「要怎麼教課」,轉向「自己真的準備好了嗎?」子宜坦言,先前在補習班面對學生突發狀況時,一度「腦袋空白」的慌亂至今仍烙印在心裡。真正讓她動搖的,不只是一堂難以控制的課,而是那次經驗讓她看見自己尚未準備好的地方,「我會擔心,如果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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