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昌樺 / 報導
2025/ 12/ 17 10:58

影/「長高的河」馬太鞍溪冒高12公尺 成辮狀河川 陷左右沖擊土砂困境

緊急搶修兩周之後,馬太鞍溪便道終於在11月底重新銜接,往返花蓮鳳林與光復的車輛,開始在河床底鑽上鑽下。然而,這條路卻幫不了許劍秋回家,因為他的住所位於馬太鞍溪橋以北、屬於南岸的吉利潭範圍。11月21號早上,水利署向居民宣布,吉利潭這塊區域被劃定為「囚砂區」,當天晚上,一場大水洶湧而至,徹底改變了家園的地貌。

 

 

 

聯合報影音專題「長高的河:左右沖擊土砂困境」,深入馬太鞍溪南北兩岸,試圖釐清居民的困惑。為何鳳凰颱風後,災情反而比堰塞湖溢流時更嚴重?原本應進入秋冬枯水期的馬太鞍溪,是否已徹底成為一條左右擺盪的「辮狀河川」?兩岸居民的先後受災,究竟是河床陡升12公尺後,工程力有未逮的「天災」,還是疏濬道路造成的「人為疏失」?抑或是對岸築堤後,才改變河道?面對上游約 2.9 億方殘餘土砂的威脅,水利署在規劃超級堤防、全力疏濬的同時,遭遇了哪些治理困境?更關鍵的是,當防災工程提供了暫時安心感,也必須思考,當災害尺度遠大於工程極限,該如何在氣候變遷下,合理調度國家資源,重新審視人與土地的關係。

 

 

 

鏡頭跟著居民許劍秋回家,並不是條容易的路。原本可以沿著馬太鞍溪河岸開車抵達,但由於溪水多次暴漲,路已經不見,只能從光復林道上山後再下切,沿著山邊溝渠前進。踏著流水跟泥濘約半小時後,迎接我們的卻是一片灰泥色的世界。

 

 

 

「我在這邊養了幾百隻雞,現在一隻也沒有了。」許劍秋無奈表示,光復洪災後雖然有零星淹水,但情況並不嚴重,甚至鳳凰颱風之後,許家人還多次進來整理家園,狀況並不險惡,但到了11月23日再次返家,一切都已蕩然無存。厚厚將近兩公尺的淤泥底下,埋著數百隻雞、整地的農機,一大片果園,還有接近半淹的住所,這些都是他耕耘近三十年的心血。

 

 

 

吉利潭,位於馬太鞍溪南岸,聚集了約 30 多戶居民。躲過了九月底的光復市區洪災,「我們怎麼也沒想到,11月21 日早上水利署辦說明會,向居民宣布這塊劃定為囚砂區。」許劍秋的兒子、許嘉倫無奈表示,水利署規劃北岸明利社區築起土堤,水道將往吉利潭方向走,泥沙未來沉積於此。「我是覺得,囚砂區的意思就是放棄了,把這邊都犧牲掉。」

 

 

 

大水必定來自中上游集水區,但居民疑惑,馬太鞍溪從原本還有兩百公尺遠的河道,衝上南岸的吉利潭,難道是對岸明利村築堤,導致水道改變?但這不安與疑問,明利村早在一周前,就想發問。

 

 

 

時間再往前推,11月10號傍晚,鳳凰颱風外圍環流掃過,明利村受影響土地面積達103.5公頃,村民不解,九月底堰塞湖溢流,還因為地勢較高完全無災,但直到十一月底,村子依然深陷淤泥。明利村長林萬成不滿表示,他認為水利署九河分署留下「破口」,「十號那天早上,我就反應說,要不要會勘?因為你們留下來的這些疏濬道路的破口,沒有去做安全防線,應做而不做,這還是天災嗎」?

 

 

 

在居民眼中,這筆直的疏濬道路,就是「堤防破口」,是溪水漫淹的起點。

 

 

 

對此,九河分署副分署長陳世峰解釋,短短一個半月內,馬太鞍溪河床因為兩個颱風,陡然漲高兩次,累積高度約 12 公尺。「純粹就是因為河床面已經比堤防還高,造成漫流的一個現象。加上溪水剛繞出山谷,坡度從7.5%,瞬間降為3%,所以泥沙大量淤積在河道中間」。

 

 

 

中興大學水土保持學系終身特聘教授陳樹群則說,馬太鞍溪已經成為「辮狀河川」,他用女性辮子解釋「河川呈現好幾條岔路,淤高之後,它就又換另外一個邊,然後又淤高,它就再甩回另一邊,不停地左右擺盪。」所以,河床逐漸淤高,明利村等於先承受首波攻擊,然後再換吉利潭。

 

 

 

至於為何九月底,明利村與吉利潭都沒淹水?陳樹群表示,當時河水從下游的光復堤防竄出,相較之下,這兩區都在馬太鞍溪橋以北,河床尚未淤高,所以未有災害。但他憂心「這裡應該是一二十年都不會停止,只是它往哪淹?馬太鞍溪已經從洪水漫淹的問題,轉移到下游土砂不斷淤積的問題了」。

 

 

 

面對這場與大自然力量的競賽,水利署採取了堪稱「榨出全台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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